文/范泽木

  2005年，我们学校旁边的枫树长得很旺。到秋天的时候一阵红色滚过枫叶。于是就连枫树林旁边的光线也变得暗红。我和颜落很平静地走到了一起。我们在操场边的枫树林里看书，画画。到黄昏的时候西边的红霞和我们头顶的红色混合在一起，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红色。霞光淋浴，我们觉得很幸福。有时候程艳也在旁边，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。她和颜落是同学，拥有显赫的家庭背景。程艳总是很自信，她说我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，就算我得不到，那别人也休想得到。

    过了周末，我们投入到各自的生活当中。颜落和我不是同学校。所以除了周末，维系我们之间的只能是电话和短讯。

    周末，我们经常会一起去枫树林里看书画画。有时候是纯粹地坐着，看着马路上奔腾的车辆，宽广的河流，大群的房子。程艳也常常和颜落一起过来。她的穿着永远给人眼睛一亮的感觉。有时候她会对我露出迷人的微笑，我想大概是出于友情吧。后来她要了我的一张照片。

    学校旁边的枫叶开始成群地往地上掉。天空渐渐变得灰白而迷朦。秋天逝去。有一天我发短讯，但是等到我眼睛酸痛也没有回音。于是我打电话给她。你好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在我的印象里颜落是永不关机的。除了手机，我和颜落就没有任何联系的方式。我感到原来我们之间这么脆弱。

    连续三四天没有她的信息后我很焦急，茶饭不思。我在想另一端的颜落在干什么。想着想着一种不祥的征兆袭上心头。

    一天早上，桌子上的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。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，我迫不及待又忧郁不已。结果是程艳的，她说好啊。我心里突然明亮起来，好象在风中抓住一根树枝，有了树枝就可以达到地上。结果让我很不堪，她说颜落没跟你说明吗，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吖。我的目光停滞了，美好的愿望和思念轰然迸裂。难怪，她已经换了SIM卡了，我想。她也许当面不好意思向你说发你邮箱里去了吧。

    我打开了邮箱。

    对不起，我爱上了别人，我换了号码。希望你好好生活。

    我的心再一次猛烈地抽搐。我感到愤怒而绝望。程艳说我给你看看她们的照片吧，我偷偷弄来的。还有现在她也不肯告诉我号码。所以我也找不到她。

    后来我想，颜落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消失在我的世界之外呢。我说程艳你带我去找颜落吧。她说我也找不到她。我说为什么，你们不是同学校吗？她，她转学了呵。最后一丝希望破灭，我真的感到绝望了。她说，你也换个号码吧，一切都重新开始，好吗？我觉得感情有时候真荒诞，好象一切都没发生过，只是曾经做了个梦而已。怀着愤怒而绝望的心情，我换了号码。

   程艳常常发信息过来安慰我。她说重新面对生活吧，我陪你去枫树林逛逛。她从老远的地方打车过来。

   我们一起吃饭，后来她常常过来。突然有一天她说，我做你女朋友吧。我沉默了，她是漂亮，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，颜落在我心里一直占据着大块的位置。后来程艳还是常常过来和我一起玩，也好几次提起做她男朋友的事情。

    我和她说你别来了，你来就会让我想起颜落，我不想这么受折磨。后来她还是来了几次，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想起颜落。

    过了半年后就是毕业。毕业时我在枫树林里坐着。这时候树叶茂盛地长着，阳光班班驳驳地落在地上。有些往事不断地往上涌。我明白我还是忘不了颜落。甚至对她的思念更甚以往。

    2006年的秋天，我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。并且强烈地回忆着05年的生活。想起那片枫林，暗红的光芒，天边的红瞎。当然这些都只是背景。更令我铭心难忘的是颜落。

    突然有一天，我决定到那片枫树林去看看。

    这一天天气晴朗，我在市区开了房间。到枫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，光线开始柔弱。我慢慢地走动着，踩着脚下的叶子。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突然降临。

    后来，我在经常坐的那棵树旁边坐下。耳边奇怪地传来脚步声，我平静地转过头。竟然是颜落，我很难确信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但是这是事实。没想过会见着她，我只是想到这里追溯过往的温情。

    她愣了，然后转头离去。我追上去，她愤恨地朝我看看，给了我一巴掌。我在一瞬间内变得很惊讶，她为什么这么火？

    她拿出一张照片，我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亲密照。我如坠五里雾中。但是后来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。颜落跟我说那时候她的手机掉了，估计是卡被人取掉了。刚好那几天又生了一场大病，在医院里呆了个把月，她几乎不能起床。我让程艳打电话给你，但是她说你……，颜落开始抽噎。然后还给了我这张照片。程艳跟我说，这种人不值得我留恋，劝我重新振作起来。在出院后，我换了号码。我也拿出一张照片，是她和一个男生的亲密照。

    我们都被程艳耍了。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。头顶的枫叶长得愈加旺盛。好象颜色也更深了，比去年更红。霜叶红于二月花，经历过挫折的爱情会更坚强吧。